“哐当”这动静够大的，楼道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倒地了。林晚吓得差点从墙角滚下去，手死死抠着墙皮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停了，是往她这个方向来的。林晚脑子里嗡嗡响，心想完蛋了，不会被发现吧？刚才为了躲那穷鬼，她可把身上破烂的旧袄裹得紧紧的，现在怕是露出了更多破绽。

“咣当”又是一声，像是门板关上了。林晚感觉后背发凉，连脖颈子都僵了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，正是江临寒的声音。

林晚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她不敢动，更不敢出声。江临寒这人不简单，是城东一大霸，据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，可偏生又是个劳动改造的负责人。林晚现在是孤女，无处可去，只能认命跟着他。

“哐当…哐当…”又是两声，像是有人在摸索着门锁。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耳朵，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。

门锁被拧开了，吱呀一声，门缝透出光线，接着是一双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。林晚屏着呼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哐当…”又是那穷鬼，板凳又砸到了墙。林晚缩得更紧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墙里。

“滚出去！”江临寒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 discouraged 那个穷鬼出去。穷鬼似乎被吼住了，哼哧哼哧地走了。

门关上的声音落下，楼道里又恢复了寂静。林晚还是不敢动，感觉江临寒的脚步声又回来了，这次好像往这边来的。

林晚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防止自己喊出声来。

“哐当…”江临寒停在她门口了。

林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冷冽的雪松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。他不会发现她了吧？

“哐当…”江临寒伸手推门，门没锁，他直接推开了。

林晚闭上眼睛，心想这下死定了。

“哐当…”江临寒的声音响起，“谁在那儿？”

林晚没敢回答。

“出来！”江临寒的声音更冷了。

林晚慢慢睁开眼，看到江临寒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把板凳。他的脸阴沉着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