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川当时脑子是热的，不是被酒烧的，是被人家程曦给烫的。那天他确实烦，酒会上的应酬烦，生意上的烦，心里还憋着一股火，莫名其妙地想找人撒。结果抬头看见个白衬衫姑娘，站在树下发呆，阳光底下晃得他眼睛发直。

"帅哥，需要帮忙吗？" 人家小姑娘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抬眼就看他。

林越川当时是刚出锅的火气，加上心里那股子莫名的烦躁，看着人家小姑娘白得晃眼的衬衫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两个字："麻烦。" 他没好气地摆摆手，"没事，没看见。" 说着就转身想走。

"喂！" 小姑娘反应快，小跑两步追上来，拦住他。"你这人，真没礼貌。" 她小脸微鼓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画板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大树。

林越川脚步顿住，回头看过去，小姑娘正仰着脸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映着天的光。他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地就散了一半，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："怎么个没礼貌？"

程曦把画板往地上一顿，指了指他刚才站的地方，"这里挡着我画景了，你没看见？"

林越川："......" 行吧，他认栽。这人倒是真没赖他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看她画得挺认真。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那姑娘是哪儿冒出来的，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，又好像没见过。他这种大忙人，见过的漂亮姑娘也不少，但程曦这股子干净劲儿，确实不一样。

"画什么呢？" 他随口问。

程曦抬起头，脸颊微红，大概是被他看得了，"画夕阳下的树。" 她顿了顿，"我觉得你像落日余晖里淬了金子的光。"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，脸上血色更浓，赶紧低下头去。

林越川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，说话怎么跟小说里写似的。他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那点儿烦躁不知道被谁偷走了，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毛躁感。他鬼使神差地又说："挺好看。" 然后就转身走了，走之前还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"谢谢"。

那天之后，林越川开始没头没脑地想起这个叫程曦的小姑娘。他这人，平时最烦就是这些儿女情长，觉得糟心。但偏偏，他又想起那个白衬衫站在落日余晖里的样子，想起她说那句"像淬了金子的光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