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川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放，没说话。程曦就等着他发飙，结果等了半天，只听见那边传来纸张摩擦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撕碎了。

果然，林越川这人性子又闷又急。程曦噗嗤笑出来，凑过去看桌角那个皱巴巴的纸团。“林总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程曦挑眉，“林总您今天能毕业吗？大公司讲究人文关怀，您这都哪门子事了，直接上升到泄愤了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越川难得没含糊。

程曦失笑，“您这又是何必呢，跟自己过不去？”

他垂着眼，没看她，“过不去？不跟自己过不去，怎么证明，谁才是真宝贝。”

程曦 "{@#&%*}" 了一句，这男人真是会抓马，每次都搞得她心惊肉跳的。她伸手想拍他胳膊，手刚碰到就被他揽住了，往后一拉，她就跌坐在他怀里。

“放开。”她小声抗议，感觉自己的脸热度有点怪。

“不放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林越川，您有病啊。”程曦挣扎着，但力气太小，根本没用。

林越川低头， inhale 了她发顶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甜，还有点……他没细想。他直接把额头抵在她脑后，就是那种只有吵架后哄人时才会有的姿态。

“宝贝，你说我烦不烦。”他闷声说。

“烦！大半夜的跟幽灵似的！”程曦气得发抖，但手脚却被他牢牢困住。

林越川突然笑了，不高，但很明显。“你真实在。”

“我真实在什么？”程曦懵了。

“真实在，一想到要跟程家那对狗男女扯上关系，就特别烦躁。”他没撒谎，其实那些化验单他根本不在乎，程曦跟谁睡跟他真没关系，他能忍是因为不想牵扯太多。但此刻被程曦这么一闹，想到那些麻烦事，他就烦躁。

“呸！”程曦气笑了，“您这话说的，把我当什么了？我像那种随便就能Definition的货色吗？”

林越川沉默了，抱着她的手紧了紧。“不，不像。”

程曦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其实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？

她试探着问：“林越川，你觉得我……”

“别问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突然有点艰涩，“你离了我，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