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那家“快活死料理店”的招牌直乐呵。他蹲在那儿半天了，就为琢磨这店名咋整的。骷髅扛镰刀，这画面挺带劲。底下那俩字儿，“快活死”，听着就透着股子不正经的乐子。他掐了掐腰间鼓囊囊的钱袋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进去尝尝鲜。

店里人不多，就三桌客人。吧台后面那个脑门剃得锃光瓦亮的伙计，正拿着块抹布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子。他穿着身浆得笔挺的白色厨师服，袖口挽得高高的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王狗蛋估摸着，这小子八成是店里的主厨，能扛着镰刀上灶的，也不是一般人。

王狗蛋掏出两文钱，往桌角一放，拍了拍手，招了招手。那脑门光亮的伙计眼尖，立马走过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“这位爷，里边请。”

“我要一份‘快活死’，小份儿的。”王狗蛋指了指店招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别放香菜。”

伙计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：“得嘞，爷。香菜免了，保证让您死得透心凉！”他这话说的，把王狗蛋都逗乐了。

伙计转身进了后厨，王狗蛋就着旁边的桌子，慢悠悠地喝着茶。那茶是路边捡的野菊花，沸水一烫，苦得能掉头发。但他喜欢这味儿，比店里卖的香片提神。

后厨不大，就一个灶台，一口黑乎乎的大锅。灶膛里烧着柴火，呼呼地冒着烟。伙计一边颠勺，一边哼哧哼哧地喘气，动作那叫一个麻利。他手里那把菜刀，宽宽的，亮堂堂的，看在王狗蛋眼里，透着一股子寒气。

几分钟后，伙计端着一盘东西出来了。那盘“快活死”，装在个青瓷碗里，里面是几块冻得硬邦邦的人肉，颜色发白，边缘还挂着些红色的纤维。伙计将那碗肉放在桌中央，用个小木勺给王狗蛋添了勺子，然后又麻利地收拾起桌子。

王狗蛋瞅着眼前的肉，没急着吃。他先喝了口野菊花茶，这才拿起木勺，舀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。那肉，冰凉冰凉的，嚼起来嘎嘣嘎嘣响。味道……嗯，挺特别的，有点像腊肉，又带点腥。他嚼了两口，咂咂嘴，感觉挺解馋。

“怎么样，爷？”伙计探过头来，笑嘻嘻地问。

“不错，不错。”王狗蛋竖起大拇指，“这肉，够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