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日光灯有点刺眼，林小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都加班到什么时候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这边灵感枯竭， pomodoro 时钟打了第八个 rings，手上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她瞥了一眼，是江衍。他给她发消息的频率不高，但每次发过来都让她有点心惊肉跳。划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下班？” 他这人，平时不是挺忙的吗，怎么知道她要下班。

“嗯。” 林小糖懒懒地回过去，顺手把键盘上的碎屑扫了扫。玻璃茶杯壁上还沾着几颗咖啡粉，她盯着看了两秒，忽然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好笑。自打三个月前，她稀里糊涂进了这家设计公司，就没什么好事。

其实她真没想惹江衍，那可是公司市值百分之三十的脑瓜子。谁不知道他江氏集团那个太子爷，手段狠厉，不好惹。好巧不巧，她面试的时候，走廊拐角撞到他正往外走，那气场，简直能把人碾压成渣。后来调到同一个楼层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他经常在茶水间买咖啡，偏偏就爱挑她拿的那个牌。
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 江衍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拿起包就往门口走。就听见江衍慢悠悠地跟着挪了两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等一下，我让司机下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……” 林小糖想拒绝，手却被他一把抓住。骨节分明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心里痒痒的。

“乖。” 江衍拖长音节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眼神忽然就亮了点，“外面下着雨呢，开车来正好。”

司机在楼下等着，后座开着暖气，江衍递给她一条烫金丝绒的围巾。林小糖缩缩脖子接过来，围上后觉得脖子里痒痒的。男人身上的味道快要渗透进去了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 江衍把车停在江景小区地下车库，拿出手机解锁。

“我……” 林小糖想说没空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上次她说加班，他直接出现在公司楼下；这次又说没空，他又开车来了。他的耐心好像格外好。

“没空？” 江衍挑眉，把导航设好，“那明天？”

林小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，明明就是想赶紧下班回家打游戏，怎么到了嘴边就成了明天有没有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