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被林风那句“跟王大锤比划比划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王大锤是谁？那是镇上出了名的愣头青，一膀子力气顶俩王虎，上次王虎老实说喝了三碗酒，结果被王大锤两拳就给打蒙了，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。搁以前，王虎听到这话，早该怒吼着冲过去，但现在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不是怕王大锤，是怕旁边那个扛着锄头看戏的老头子。那老头叫赵爷爷，镇子上的老猎户，据说以前当过兵，眼神毒得很，一打眼就能看出王虎心里的小九九。赵爷爷最近一直咳嗽，今天却把烟袋锅子拿出来了，慢悠悠地抽着，像猫看着耗子，等着看热闹。

王虎咽了口唾沫，脸憋得通红，却没往前动。不是怂，是真犯怵。林风那小子最近邪门得很，拳头比以前硬了，而且从来不说狠话，打完就跑，跑得比谁都快。上次王虎找人围堵，结果被林风一个人撂倒四个，自己也被捡回来的木棍揍得鼻青脸肿。

“王虎，你哑巴了？”林风歪着头，看着王虎的鼻子，刚才被拳头砸出来的红印子还没干，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王虎牙一咬，指着林风：“你小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旁边赵爷爷突然咳嗽一声，用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瞪了王虎一眼。王虎脖子一缩，后面的话就吞回去了。赵爷爷没看他，反而走到林风面前，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林风的脸，问：“小子，最近练拳了？手劲儿够用啊。”

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那两颗尖牙：“赵爷爷，还行吧。”

赵爷爷点点头，又看了看王虎：“老王啊，人年轻的时候，愣是能豁出命去。现在呢？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年轻人有冲劲，是好事。但光能打，不是本事。心稳，眼明，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赵爷爷话里有话。这老小子平时最闲，今天倒好，说得一套一套的。

林风倒是不在意，挠挠头，转身就往家走，临走前撂下一句话：“王虎，明天早上，镇子口见。”

王虎想骂句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赵爷爷又慢悠悠地抽了口烟，这才转身回家。王虎看着那佝偻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没劲。他不是怕林风，是怕赵爷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