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心全是汗，西服袖口那点水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他盯着 K 线图上那根绿柱子，挪不动眼。昨天吹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94年股市要起飞，结果今天就当了一回笑话。

"稳住，林凡，稳住。"他对自己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两下。手机震了两下，他看都没看，任由震动自然消散。

旁边的胖子李明忍不住探头："凡哥，咋样啊？那根柱子……" 话没说完，被林凡摆手打断。

"不说。"林凡声音干涩，喉结上下滚动。李明识趣地闭嘴，但眼神里那点探究没逃过林凡的眼睛。

茶水凉了半杯。林凡盯着电脑屏幕，脑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94年，深圳那个热火朝天的场面，他比谁都清楚。手持土地使用证的开发商，一个个摇身一变就成了富豪。

"行，今天就当交学费。"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他删掉了那个自作聪明的交易，重新筛选起信息。银行利率下调的新闻弹在屏幕上闪过，他点开，仔细研读。

"有意思。"林凡嘴角微扬。93年12月，央行宣布调整存款利率，吸引力明显减弱。这对他来说，不啻为一个信号。

李明在旁边偷笑："我就知道凡哥你格局大，这都能看出名堂来。"

林凡没接话，而是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。里面有他前世笔记，记满了各种城市发展规划和土地拍卖信息。第一页就被他折角，仔细摩挲。

"看这个。"林凡指着屏幕，上面的地图标出几个关键区域。李明凑过来看，眼睛瞬间瞪大："东湖科技园？"

"对。"林凡语气平淡，"政府要重点扶持，未来的潜力巨大。而且那边有几块地要拍卖，起拍价不高。" 他调出拍卖公告，手指在几个地块上划来划去。

李明搓着手："凡哥，那咱们得赶紧下手啊！"

林凡摇摇头："急什么。我打算搞个长期投资。"

"长期？不是吧。" 李明皱眉，"这市场风云变幻的，哪能玩长期？"

"你不懂。"林凡叹气，"选对地方，放个十年八年，那收益比吃利息强多了。" 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"而且，我还有一种感觉。"

李明好奇："啥感觉？"

"这股子钱，要涨了。"林凡眼神锐利，仿佛能穿透屏幕的阻隔，看到未来的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