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大海真他娘的够大。”林默把收音机扔在甲板上，听着海浪拍打船舷的嘎吱声，嘴里叼着半根从超市顺来的火腿肠，吧嗒吧嗒嚼得欢快。他蹲在“ pollutants ”号物资运输船的边缘，脚边漂着几只冻得硬邦邦的螃蟹，壳上还挂着冰碴子。

“哟，这小子还惦记海鲜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船舱门口传来，是老船长，正叼着烟斗，眯着眼往外看。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潜水服的瘦高个，手里都拎着砍刀。

林默头也不回，“不然呢？我省着吃，够他几个喝一壶的。”

老船长嘿嘿笑了两声，走到近前，“省？你省着当个寂寞鬼吧！船队就快到了，上面点名要螃蟹，你小子藏了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几只而已。”林默嘴上应着，眼神却瞟向旁边货舱敞开的门缝。那里堆着几大箱冻得发紫的扇贝，是他之前顺手“拿”的。

“不多？我看你是没藏够！”老船长巴掌一拍，“上次就因为螃蟹不够，上面克扣了二十箱罐头！你小子要是在船上发现了，赶紧交出来！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林默嚼着火腿肠，慢条斯理地问，“直接把我扔海里？省得你还得麻烦我划水。”

老船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他，却也没真动手。末世嘛，能吃的就是神，能做饭的就是圣。老船长能有今天，不就是因为会炖一锅腌肉海鲜汤？那玩意儿，在缺粮的船上，能换二十箱罐头。

林默突然嘿嘿一笑，把那半根火腿肠朝海里扔去，“来，螃蟹老弟，跟大哥换个口味，火腿肠里炸个螃蟹，肯定好吃！”

说着，他麻溜地跳进海里。那几个拎砍刀的吓了一跳，连忙叫嚷着：“林默，你什么意思？想造反？”

林默潜到螃蟹堆旁边，摸了摸那些硬邦邦的壳，咧嘴一笑：“造反？我连根牙都快啃断了，哪有力气造反。就是想问问螃蟹老弟，你们几个，要是在海里活活饿死，会不会变石头啊？”

水下的螃蟹受到惊扰，壳一缩一缩，好像也想反驳他似的。

林默仰头灌了一大口又咸又涩的海水，抹了把脸上的泡沫，“说起来，螃蟹那玩意儿，真是挺耐饿的。上次我在荒岛，就靠抓螃蟹活了一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