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。 我擦了擦嘴角，啐口唾沫在面前这堆锈铁上。妈的，老海这家伙，每次都跟个缩头乌龟似的，躲在破铜烂铁后面，等着咱们刚分到点东西，他就冒出来抢。真是累死个人。 海风呼呼地吹过，我的唾沫星子还没落地，就被风吹散了。这天儿，海浪拍打得海岸边的碎石哗哗响，远处海面上起了雾，白茫茫一片，看不清什么东西。这种天气，本来就不适合在岸边转悠，可老海偏不听话。

“王磊，你看，这铁块不错，能当柴火烧。”老海从一堆锈铁后面探出个脑袋，眼睛放光地盯着我对着那块最大的铁块。他身上那件破旧的皮夹克在风中抖得厉害，露出他瘦巴巴的胳膊，上面全是划痕。 我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还能当柴火烧？你要是不抢，我都给张涛那小子了。”张涛是个老实人，每次分东西，他都是多退少补，不像老海，占个便宜还卖个乖。 老海嘿嘿一笑，那笑声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“哎呀，王磊，你怎么就听不进劝呢？这铁块看着就结实，以后肯定有用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拿那块铁。

我赶紧躲开，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撬棍，虽然锈得厉害，但还能用。“老海，你要是想抢，就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吃得消。”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大一点，好让别的人都听见。

老海被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去了。“王磊，你这是干嘛啊？我们不是朋友嘛。”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。

我冷笑一声：“朋友？你上次抢我海嗣肉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是朋友？”我指了指他怀里抱着一块已经被我啃过几口的冰凉肉块，那是上回我在海边捡到的海嗣肉，当时差点饿晕了，后来发现这玩意儿能吃，就带回来一部分，自己留着慢慢嚼。

老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，他赶紧把那块肉藏到身后。“王磊，你……你饶了我吧。那块肉……那块肉我已经吃完了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怂样，又好气又好笑。“吃完了？你他妈的还会偷？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拼了？”我撸起袖子，准备真打起来。老海一看我认真的样子，吓得连连求饶。

“别别别，王磊，我错了。那块肉……那块肉我下次还你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