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子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硬是没散开。他这身棉袄，说是棉袄，其实就是块裹着破棉花的旧土布，风刮过去，那两根半棉花都得跟着唱歌。但他得硬撑着，不然这大半夜的，谁管他冻死冻活。

脚下一沉，泥地软乎乎的，踩上去像踩在烂棉花糖上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蹄印太大了，马？不，比马蹄子还大，边边角角挂着的冰碴子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脚印是谁留下的？他看过了，不止一个，像是……某种巨大的野兽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拔出腰间的柴刀——就是那种砍柴的，刃口磨得锃亮，但跟真正的兵器比起来，简直就是块铁疙瘩。他没抱什么希望，就是个庄稼汉，能拿起柴刀跟野兽打一架？可现在，他好像没得选。

酆都镇就在眼前了，也就半里路远。镇子灯火通明，跟镇外这冰天雪地比起来，简直像是两个世界。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，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，但谁敢出去？这地方传说有鬼，虽然都是老茶壶茶碗讲古，可谁都知道，这镇子邪性。

林默加快了脚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：找谁？去找王屠户？可他跟王屠户也就是认识，这关头去求人，会不会被人当成傻子？或者……硬着头皮上？他摇摇头，不行，他连只兔子都打不过，更别提这种东西了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人喊叫。林默精神一紧，对，去镇上！他猛地拐进一条巷子，心想万一被那东西跟上了，巷子窄，好躲。

巷子口黑漆漆的，一股子尿臊味儿直冲鼻子。林默猫着腰，手紧紧攥着柴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

“妈的，什么东西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接着是几声惨叫。
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，那声音……像是镇上的人？什么东西这么厉害？他不敢往前走，正想退回去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道手电光柱晃了过来。

“都别动！什么人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吼道。

林默赶紧闪身躲到一户人家的屋檐下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他看到几个穿着治安巡逻服装的人拿着手电和棍子，正围着一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