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画板又抽我。”

林默对着眼前这块价值不菲的数位板啐了一口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调出刚才那半途而废的图。画的是一个剑客，穿着粗布麻衣，手持锈迹斑斑的柴刀，眼神倒是挺倔强的。可惜，人物全身都在颤抖，左腿更是直接变成了两条扭曲的麻绳。

“狗屁艺术，老子什么水平不知道吗？就这？”林默把画板的笔帽狠狠拍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他是个半吊子的画手，大学读的设计，毕业后窝在老家，靠着接点网画混日子。以前吧，他画个动漫周边，画出个二次元老婆，能乐呵老半天。可自从上个月买这块叫“灵犀”的数位板后，他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
这板子据说能捕捉“灵感”，画出来的人物会根据画者的情绪变化。开始他还觉得是智商税，结果那天晚上，他画了个鬼脸，屏幕上的墨迹突然自己动了，最后在他眼前化作一只半透明的蛤蟆，呱唧一声跳进了垃圾桶。

从那以后，林默就有点慌了。

他试了各种画，画风景，画建筑，画美女……可无论是山水如画还是千娇百媚，只要一画完，那画面就透着一股子诡异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渗透了，有活物在里面爬。

“难道是板子坏了？”林默把板子搭在膝盖上，对着电脑屏幕呵了口热气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把它“烤”好。可屏幕依旧冰冷，显示出一行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：“设备检测异常，建议送修。”

送修？林默觉得可笑，他跑到二手市场淘这板子的时候，老板就告诉他，这玩意儿是限量版，坏了不要脸的。

“操！”

林默突然爆喝一声，抓起桌上的半瓶啤酒，“咚”一声全灌进嘴里，辣得他直咳嗽。他看着那行红色的字，脑子嗡的一声，突然有个荒诞的想法。

“难道……那蛤蟆不是蛤蟆？”
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胸脯剧烈起伏，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如果那蛤蟆是真的……那屏幕上蹦出来的剑客呢？还有那些诡异扭曲的线条……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重新调出那幅剑客图，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试图从像素的缝隙里找到伪造的痕迹。

没有。

“妈的……难道我真成神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