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刚下过雨，空气里那股子潮腻腻的湿气，把人从心底里往外的缠得紧。街角奶茶店玻璃门上，还挂着几道水渍，像是谁硬生生掰断了什么。我刚端着纸杯，踮脚想够最上面那杯芋泥，就听见"嘶——"一声。

对门那包子铺子在修下水道，三个工头似的壮实汉子正围着个瘦猴似的小伙子，嚷嚷得像市井戏台子开了场。瘦猴腰上缠着布条，手指头戳着地，也不知道是表示委屈还是无所谓。有个白衬衫的年轻人挤过来，想拉偏架似的，结果被瘦猴反手推了个趔趄。"滚开！"白衬衫嗓门儿不小，领带歪得跟打了结似的。

这帮人套路我熟。上次不也是这样，拽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当人质，非要她陪笑陪喝酒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，就听见那瘦猴突然冲着开过路过的桑拿车喊："喂！借个火！"

桑拿车摇摇晃晃停下，后门"嘭"地开了一道缝，钻出个巴掌大的姑娘。她穿着粉色的蕾丝边病号服，头发还包着发圈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烤红薯。姑娘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烟熏的，但眼睛特亮，像发现了什么绝密情报似的扫了过来。

"谁啊？"白衬衫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画风清奇的。

瘦猴把布条往地上一扔，就要往桑拿车底下钻，姑娘却伸手拦住了他："等会儿！火就在那儿。"她指了指桑拿车尾部冒出的白烟，又补了一句，"我是说，人家水都烧开了，火柴怕是没带啊。"

这脑回路...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猜谜都能这么搞？

不过打住不打住，我认得这姑娘。几周前在便利店买烤肠，她也是这么个造型。当时还以为是个高中生呢，结果人家说刚下夜班。这会儿又发现是做桑拿的，还这么个...嗯...脑洞比较大的口才。

正想着这些，白衬衫突然皱眉："你找我有事？就因为这个？"

姑娘把烤红薯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小声嘀咕："多说无益，信号不好。"她掏出个黑糊糊的旧手机，屏幕上卡着一片红光，"听见没？我妈让我找个人..."

我嘴角差点掉渣。这套路...

结果瘦猴突然接话："我妈让我跟你混。"说着就往桑拿车里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