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林薇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鞋带是她第二次断了，早上出门踩狗屎，现在这破事又来了。

她蹲下去系鞋带，手心全是汗，眼看就要好了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 apartments 那扇大窗户。窗帘拉到一半，晃晃荡荡的，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影。不是她老公，也不是她那凑合来的老公。

林薇的眼神有点晦暗。她把鞋带系好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往自己家走。手里捏着个发票，是昨天在那家新开的高档餐厅刷的卡。她本来想扔掉的，刚才踢碎塑料袋那一下，顺手给撕了。

走到电梯口，她习惯性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抱怨。结果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一条系统推送的新闻提醒。她点开，是关于宋安之最近的一个访谈，好像是关于他即将开的新画展。照片里的宋安之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清冷，透着一股子精英作派的疏离感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养得挺金贵。

她家在二十层，上来的时候电梯停了两次。第一次是那栋公寓的住户在等，第二次是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神却挺冲。林薇站在门口按了门铃，过了半天，才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林薇把门打开，那女人皱着眉瞪了她一眼。“按铃啊，没看到我不在吗？”

林薇没理会她，自己走进去换鞋。女人在里面喊：“鞋带开了？”林薇回头看了一眼，死活不承认。

女人换鞋出来，开门走了。林薇才想起自己回来忘了带钥匙，赶紧又跑出去。结果外面功德林的小哥喊她，说刚才有男人拿着她家钥匙找她，说是她的丈夫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拎着购物袋上楼，电梯里碰到个收快递的，二话不说就往里挤。林薇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。“让让，没看见我拎东西吗？”

那男人踉跄了一下，站稳了反而冲她笑：“怎么？遇到情况了？需要帮忙吗？”他看起来二十多岁，头发染得花里胡哨，穿着潮牌 T 恤。

林薇眼皮跳了跳，谁让她今天心情差呢。“不用。”她白了他一眼，挤进了电梯。

到家门口，她对着猫眼看了半天，没看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