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齐衍又哼了一声，手指艰难地摸索着身下冰冷的地面。庙宇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一丝微弱的火光在跳动，映照出他苍白的脸。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麻衣，胳膊大腿上布满了划痕和淤青，触手一片火辣辣的疼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还能动。能动就好。

齐衍心里头挺过意不去。这身板，啧啧，惨不忍睹。要是搁以前，他指定能爬起来，现在嘛……得，得想办法自救。火光有点微弱，他眯着眼，估摸着大概位置，把头扭过来。嘿，庙柱子就在旁边，离得还挺近。

他用手肘撑着地，一个翻滚，半个身子压在了柱子后面。幅度大点，怕是得疼晕过去，幅度小点，又怕翻过去直接翻 bars。最后齐衍咬牙，来了个半蹲起身，勉强坐稳了，靠在柱子上喘气。心里默念：保佑保佑，千万别让那群孙子发现，要是被发现……那他这个将军当到什么时候去？

这庙宇里阴森森的，算是个废弃的祭灶神的小破庙。齐衍记得清清楚楚，这是当年他撤退路上，为了摆脱追兵，故意绕道进来的。谁知道那些追兵也跟了进来，绕是绕进来了，可他也没想到结局会这么惨。堂堂一个山下国大将军，最后居然栽在这里了。

鼻尖动了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一股……血腥味？齐衍皱了皱眉，精神集中起来。庙宇角落里，火堆旁边，似乎还躺着几个人。他估计，除了他，应该还有几个手下没撑住，留在这里了。

齐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一路上，能跟着他撤退的，也就这么几个忠心老部下了。没想到最后都陪着他一起“凉凉”了。也好，也好，他齐衍对得起他们了。这些日子以来，他带着部队冲锋陷阵，没少让他们跟着遭罪。现在，也算是两清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的呻吟声隐隐传来。齐衍循声望去，只见火堆旁，一个穿着同样破烂铠甲的士兵，正蜷缩着身子，哼哼唧唧的，估计是伤得太重了。看样子，地上还有几具尸体，看装束，像都是山下国的士兵。

齐衍心里咯噔一下。看来，那些追兵不光是杀了他，还杀了这些没用的残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挣扎着站起来，朝着那个呻吟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