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骨头生疼，陈幼沅缩着脖子，往公交站台底下钻。她今天穿得是条新买的大腿袜，白天的阳光晒得她小腿皮肤紧绷绷的，现在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，舒服得要命。她把书包往地上一扔，书包带子勾着水泥缝，稳稳当当地立着，人却往他那边挪了挪。

齐今墨比她先到几分钟，站在站牌后面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翻来覆去。陈幼沅蹭过去，屁股刚沾地，就被他“啪”一下拍到旁边站着。齐今墨没抬头，声音冷得像裹着冰碴子：“干嘛。”

陈幼沅揣手烤火，小声嘀咕：“看你。”

“看我能干嘛。”他终于抬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路边的一棵树。

陈幼沅噘嘴，把脸转到一边：“路过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得轻飘飘的，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
陈幼沅又不乐意了，踮起脚尖凑过去看。“你看哪儿呢？内涵梗？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她凑得近些，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跟学校门口那家理发店的洗发水味儿不一样，高级。她撇撇嘴，心里想这小子虽然难搞，但品味还行。

“我复习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复习什么？”陈幼沅好奇心上来，伸手就要戳他手机屏幕，“给我看看。”

手刚伸出去一半，被他一把抓住。“别碰。”

陈幼沅“嘶”一声，倒吸口凉气，原来他手冷得像块铁疙瘩。“哎呀！你的手！”她缩回手，又忍不住晃晃他手指，“快搓搓。”

他没动，掰开她的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然后拉开校服外套，做成一个屏障，挡在她和寒风之间。“傻不傻。”

她心里一暖，这人其实没那么冷。就着这股暖意，她也把书包甩到一边，往他那块儿缩了缩。“那你给讲讲，你复习啥呢？物理？化学？还是……语文？”她压低声音，故意拖长调子。

他嗤笑一声：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陈幼沅眼睛亮了亮：“真的啊？那你还给我讲讲呗，就讲个开头？我保证不考你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学不会。”

陈幼沅不高兴了，撅着嘴：“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一点耐心都没有。”

“我本来就没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