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把冻伤的手揣回袖子里，呵了口白气在掌心暖和暖和。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厮缩着脖子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木桶。“姜哥，茶水刚沸，给你续上。”小厮的声音闷闷的，显然也被这鬼天气冻得够呛。

姜云点点头，接过木桶随手就灌了一口。热乎的茶水下肚，熨帖了五脏六腑，他眉眼舒展了些。“多谢了，小李。”他呼出一口白气，“今儿雪小，去后山看看，山脚下那几户村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笑：“姜哥英明！后山那几户人家日子过得紧巴，怕是又遇上什么难处了。您要是去了，兴许还能捞些好处……”他脸上的笑意有点谄媚，眼神却不似作伪。

姜云没接这话茬，只道：“备马，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着就往屋里掏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外袍。这件外袍是他仅有的几件体面衣服，平日里都不常穿。

小李手脚麻利地扶了匹瘦马出屋，自己在后面跟着。姜云翻身上马，寒风立刻灌满了他的衣领。雪下得密了，马蹄踩在泥泞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他打马往山脚下赶，却没注意小李悄悄跟在了后面。

后山几户人家蜷缩在低洼处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雪压塌了。姜云翻身下马，敲开最先那户人家的门。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，脸上皱纹密密麻麻，眼神却亮得很。

“是姜神医啊！快请进，快请进！”妇人一边往屋里让，一边絮叨着，“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今儿出门砍柴，不小心把脚给划破了，疼得我直哼哼。”

姜云点点头，进了屋子。屋子四壁漏风，唯一能算家具的，就是一张能凑合躺人的硬木板床。他把妇人划破的脚放在桌上，用银针探了探，又摸了摸小腿。妇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，却死咬牙关没哼一声。

“你这伤不是用了金疮药吗？”姜云一边消毒针具一边问道。

妇人苦笑：“有什么用？那玩意儿蹲家里自己做，怕是连三成效果都没有。家里就存着半包，我哥用完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幽光，“姜神医要是能治好，小的别的做不得，金子银子……”

姜云眼神一凛，停下手中的动作：“妇人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