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绿这宫女，跟了林婉昭有些年头了，但见怪不怪是真，震惊这种情绪，通常只会维持三秒。毕竟娘娘现在做的事，大多都超出了昔日宫墙里的认知范围。不过，刚才那手机，确实有点东西。

林婉昭这视频，就是随手拍的。前一秒还在琢磨怎么把簪子别出花样，下一秒就鬼使神差对着那玩意儿咔咔一顿拍。古时候的衣料，在现代人的审美里，不新奇；但娘娘那身行头，配上她刻意调整过的妆容，还算和谐。视频里她比了个“别”的手势，嘴上说些“姐妹们，本宫日常”，声音是真的青涩，估计是紧张。

小绿就跪在旁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心冒汗。她亲眼见过娘娘跟太监说“打住”，跟嬷嬷说“重开”，现在这“发视频”，简直比西厂提线木偶还玄乎。手机搁在那儿，发出轻微的“嘀”声，那绿莹莹的界面，在小绿眼里比大宝剑还吓人。

“娘娘……这……这玩意儿真能……让人看到？”小绿咽了口唾沫。

林婉昭没理会。她最近迷上这手机，屏幕亮起时，她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童。能“画”出她的样子，还能听她说话？这简直是神通！她不死心，又点开了设置里那个叫“抖音”的东西。

“抖音？”林婉昭嘀咕，“怎么读？”她用宫里四个字的方式拆解，“抖……音……还真是抖音。”

结果，她一不留神点到了“发动态”，手机屏幕瞬间黑了一下，又亮起。她脑子一懵，以为手滑点坏了。小绿紧张得手都在抖，刚想上前帮忙，林婉昭却突然笑了。

屏幕上，竟然多了一张自拍！不是她现在的模样，而是……她自己！穿着刚才那身衣服，画的颜色、带的饰品，一毛一样！关键是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字。

“古风娘娘的自我修养（一）”。 底下是几个模糊的……脚印？像樱花瓣？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林婉昭难以置信地凑近屏幕。那照片，是她对着手机拍的，但效果诡异得很，像是随意一拍都能入镜。她试着动了动下巴，照片里的她也跟着动。这操作，比画皮还邪乎！

“娘娘！您……您试试删了？”小绿急得快哭了，这要是传出去，娘娘会不会被当成妖妃？

林婉昭哪里肯删，她握着手机，宠溺地笑了笑，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“发动态”图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