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抬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干笑。就知道。他掐了掐眉心，慢吞吞往外走。训练场这鬼地方，连个遮阳的树荫都少，里头训练完，外头顶个包浆似的脑袋，没毛病。

“林指导。”裁判老张 honors 他，手里还举着个哨子，瞅瞅这边，又瞅瞅那边，那眼神，直愣愣的跟林凡这破摊子似的。

林凡心里哀嚎，这老哥也是的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挑这会儿。他堆起个笑脸，上前一步：“老张，咋了？球赛不比了？”

老张咧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是不是，今儿镇上开大会，书记说了，得搞点啥，镇子得有精气神。你看，这不，让咱们踢两脚，露露招，震震场子。”

林凡差点没把舌头吞了。踢两脚？他手底下这群半吊子，放旁边看都嫌占地方。可书记的面子，他能不给吗？硬着头皮道：“行，没问题。您看啥时候方便？”

“就现在！”老张一挥手，“人都到齐了，得赶紧啊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孙猴子的金箍棒给点化了，打不得说不得。他低头，踢了踢脚边那硬得跟狗屎似的泥土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要是踢砸了，他这教练饭碗，怕是就得砸这儿了。

“咳咳，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儿，“大家伙儿都过来，咱列个队。” 他简单整了整队形，那叫一个稀稀拉拉，东倒西歪，活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萝卜。

“老张，你看啊，”林凡指着不远处一个半大的孩子，“这个小子，速度快是快，就是脚下没活儿，带球就像老牛拉破车。”

老张凑近了，打量半天，摇摇头：“那咋整？养着呗，年轻着呢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这地球都转得够慢了。

正琢磨着咋开口，训练场边突然传来一阵鸟哨似的叫声。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只浑身雪白、喙是鲜红色的鹦鹉，正站在一个破旧的木栏杆上，歪着脑袋看他，那双火眼金睛滴溜溜转，嘴里叽里咕噜的。

“我说，林导，”鹦鹉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点戏谑，“看着他们那德行，你真要点花活儿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谁能告诉他，这破地方哪来的鸟语人言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瞅，鹦鹉还在那儿，笑眯眯地冲他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