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肩膀，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。昨晚上宿醉留下的后遗症还在，脑袋嗡嗡的，但至少能动了，还能自己走道了。这已经比昨天强太多了，以前他连张嘴都比划两下都费劲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空空如也，就剩几张稿纸和半块干馍。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具身体里这位原主显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
走到村口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个破瓦罐看热闹。

“喂！看什么看！”林凡皱着眉吼了一嗓子，孩子们吓得散开，其中个小子哭丧着脸跑走了。

林凡撇撇嘴，这帮小屁孩，真他娘的难缠。

刚想走，一个瘦高个男孩从地里蹒跚跑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看起来是刚收完菜。男孩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但一看见林凡，眼睛还是亮了一下。

“林……林凡哥？”男孩有气无力地问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，这小子看着眼生，但似乎认识自己。“你是哪来的？认得我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原主啥时候还交了小跟班？

“我……我是王虎，”男孩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以前……以前跟您学过两天武。”

林凡恍然大悟，原来是个跟班。这年头，有个小弟就觉得自己特牛逼，呵。

“咋了？看着不大对劲啊。”林凡蹲下来，拍了拍王虎的肩膀。

王虎身体一颤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“我……我没吃饱……爹娘……爹娘又出去讨债了……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讨债？这村子里的人，日子过得比谁都难。他摸出半块干馍，塞到王虎手里。“吃吧，别他娘的饿坏了。”

王虎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林凡看着王虎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，也是食不果腹，衣不蔽体。这具身体的原主，虽然是个废物，但日子过得比他还惨。

“你爹娘呢？”林凡问。

“……还没回来……”王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王虎的脑袋。“行了，先吃吧。吃饱了就有力气干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以后别叫我哥，我不配。咱们不都是一样的人，得靠自己。”

王虎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但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