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哗地砸在脸上，冰冷的刺痛感让秦凡猛地睁开眼。浑身上下像是被泥浆裹了一层，腥甜的泥土味顺着鼻腔一路烧到嗓子眼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浑身一软，差点又栽回淤泥里。

“该死……”秦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低头看向自己。破烂的粗布衣服还挂在身上，但已经看不出原色，有的只是斑驳的血迹和泥土。手指并拢试探着，还算好，五指齐全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

头顶上，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，汇聚成细流顺着瓦楞形的树冠滑落，在面前几步远的空地上砸出一个接一个的水洼。幽绿的苔藓在湿气里舒展着叶片，连地面上的杂草都泛着不祥的油光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秦凡揉了揉额头，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ACG展会的最后一晚，结果在外面喝多了，被朋友硬拉来森林徒步。回来路上还顺道买了瓶矿泉水，谁知道手一滑……

“难道是中招了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头还有些晕，但力度不对劲。不是宿醉那种钝痛感，而是像是被钝刀子在缓慢切割大脑。他摇摇头，试图把混乱的思绪捋顺。

抬头望天，纯粹的墨绿色在天际线蔓延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，在苔藓滴落的水珠上溅开花，晃得人眼晕。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长啸，像是某种不知名野兽在夜间觅食。那声音低沉而悠长，带着一种非人的凶戾气息。

“吼吼——”

长啸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。秦凡浑身汗毛倒竖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锈迹斑斑的铁锹。锹身宽厚，能勉强防身，但在这方面，显然远不如真武器。

他下意识环顾四周，试图找到一个遮蔽处。脚下的地面松软泥泞，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好几厘米，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。那树木，原本应该是遮风挡雨的依靠，此刻却像无数扭曲的鬼爪，在昏暗中张牙舞爪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秦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他现在只是被困在这片陌生的森林里，其他什么都没有。手机？早就丢了，而且就算有电，信号也绝无可能覆盖到这里。钱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