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铁片往桌上轻轻一放，手指在旁边的水杯上转了转，没说话。大黄歪着脑袋，顺着老王的眼神往桌上看，借着昏暗的光，勉强能看见那铁片边缘在灯光下闪着点寒光。

“啧，”老王突然咂了下嘴，像个饿了的老馋猫，但对着一块破铁，“我说王叔，你这玩意儿晃啥呢？没见我刚才忘了，在门口跟那帮小子吹牛来着？”

大黄尾巴尖轻轻摇了摇，没吭声，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又藏不住了。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大黄的脑袋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个老精怪，鼻子比我脑子还灵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还真被你说中了，我这趟‘星际大冒险’，还真就怕是没回头路了。”

大黄舔了舔爪子，正准备继续自己的哲学思考——比如下一顿骨头什么时候给，或者老王今天心情好不好——老王突然一拍大腿：“你个傻狗！我今天说的是真的！”

大黄猛地抬起头，耳朵竖得像两根天线。它听出来了，老王今天这语气，不像开玩笑。

老王看着大黄，眼神复杂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看大黄，又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花板，“这身份认证，也不是白给的。我在避难所登记过，想要离开这里，得先跟管理处的机器人报到。”

“离开这里？”大黄眨了眨眼，原地转了个圈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哪儿？”老王重复了一遍，有点自嘲，“去外面看看呗。这避难所待久了，人跟魑魅魍魉似的。”

大黄愣住了。它知道老王是个老兵，以前在星际里打过仗，身上有伤疤，心里也有。它也知道老王最近怪怪的，有时候望着窗外发呆，有时候半夜不睡觉。可它没想到，老王会把这不睡觉的原因，说出来这么直接。

“外面……”大黄舔了舔嘴唇，它不太明白，“外面有啥？比这待着，有骨头吃吗？”

老王无奈地摇摇头，“笨狗！外面当然不是只有骨头。外面是星星，是未知的宇宙，还有……可能还有危险。”

“危险？”大黄把头低下，用鼻子蹭了蹭老王的裤腿，“我喜欢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大黄毛茸茸的头顶，“好，大黄，是跟你这个傻子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