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手一抖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个小黑点。她慌忙直起身，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纸巾，结果因为动作太大，咖啡杯没能稳住，哗啦一下，半杯焦糖玛奇朵泼在键盘上。

“啊！”林小曼低呼一声，赶紧去关电脑，生怕淋到主板。与此同时，办公室门开了，季漠川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整个办公室。当他的视线落在林小曼的工位上时，微微顿了顿。

键盘上那片狼藉的咖啡渍，还有旁边散落的草稿纸，以及林小曼和他之间肉眼可见的距离……季漠川挑了挑眉，不说话，径直朝她走过来。

林小曼心脏砰砰直跳，脑子里飞速回放刚刚的画面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只是困了，趴在桌上睡觉，怎么就……

“东西找到了？”季漠川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林小曼点点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“找到了，谢谢季总。”她指的是上午丢的那块巧克力，她正想跟他说声谢谢。

季漠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无线鼠标，指尖划过被咖啡浸湿的键盘，“下次别把私人物品乱放。还有，你电脑密码是什么意思？一长串乱码？”他指了指她显示器上亮着的屏幕。

林小曼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那是工作密码。”

季漠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工作密码也需要这么复杂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曼一时语塞，什么时候跟老板讨论过密码了？

季漠川似乎没在意她的窘迫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几秒钟后，她的电脑屏幕暗了下去。

“电脑关了，”他说，“走吧，下班了。”

林小曼如蒙大赦，跟着他起身。走出办公室大门，外面的阳光让他眼框的影子都带着点神秘感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大楼，台阶到一半，季漠川突然停下脚步。

“等等。”他转过身。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季总，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季漠川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，“刚才……你趴在桌子上的时候，手放在哪儿？”

林小曼：“……我……我放腿上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