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——”这断拍的声音简直比昨天那场爆炸戏还惊心动魄。林晚星眼皮跳了跳，慢吞吞地抬起头，对上导演那张写满疲惫的脸。他揉着太阳穴，声音沙哑：“昨晚怎么拍的？你演的什么玩意儿？林晚星，你不是 Generally 女星吗？演个哭戏都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”

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，有人小声说：“大概是妆面太平了吧。”

有人嘀咕：“这组镜头不是要表现绝望挣扎吗？她那张脸……”

林晚星没理他们，她只觉得眼眶有点热。昨天晚上为这个镜头，她折腾到快凌晨三点，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，怎么演才能既崩溃又保持镇定，让她自己都快信了。结果呢？结果导演觉得她演得“太用力”，像装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导演，您觉得我应该怎么演？”

导演扒了扒眼镜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一个失恋的女人，被前男友当着所有人的面绿了，然后跳湖。整个过程要哀莫大于心死，但眼神里还得带着一丝不甘。懂吗？不是嚎啕大哭，不是歇斯底里，是那种……看透了一切，连恨都懒得有的绝望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难度，比她想象的还要大。她是个演员，但她不是那种天生的戏精，她需要时间琢磨。昨天晚上她想得通宵，今天早上顶着黑眼圈来上工，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。

“明白。”她把“明白”两个字说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道具箱传来张老师的哼哼声。张老师是来客串的老戏骨，业内公认的戏精，对后辈一向苛刻，但又不至于太过分。他敲着道具箱边，不满地说：“小林啊，你这状态得调整调整。情绪太激动，镜头前就那股子火气，演不了柔情的戏。”

林晚星瞄了他一眼。张老师这是在说自己演技不行，情绪控制不好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张老师说得对，晚星今天状态确实不好，给您丢脸了。”

张老师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导演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继续！浪费时间。”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表演区。她看着镜头，试着调整情绪。昨天琢磨的那些细节，那些心路历程，突然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