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攥着手机，不是铃声吵到，是屏幕上一个他绝对不可能弄错的符号。那是个扭曲的古字，像是甲骨文，又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符咒，在他打开界面时，隐隐有微光闪动。他手指悬在半空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搞什么呢这是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砸在屏幕上点开。没动静。他又点了几次，符号本身没变化，但下方多了一条提示，只有短短几个字：“午夜，东郊，树下。”

东郊？林伟皱起眉。他公司离家不算近，但东郊不是什么热门地段，除了几片早开发的居民区和稀稀拉拉的工厂，再往东就是大片农田和即将拆迁的老城区。他跟那儿熟啊？除非……

除非他加班加糊涂了。林伟甩了甩头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“别自己吓自己了，加班狗。”他推开公司大门，一股凉飕飕的冷风正往里灌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惨得人心慌。

晚上十点，林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租住的小公寓。出租屋在市中心一个老旧小区里，虽然简陋，但胜在出门方便。他瘫倒在沙发上，刚想瘫着就不想了，因为脖颈后面突然有点不对劲。

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，沙发阴影里，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身影站得笔直。那人和服很旧了，颜色发暗，像是某种深红色，但具体款式林伟不清楚，只觉得眼熟。对方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，拐杖顶端雕刻着和那个手机里一模一样的古字。

林伟没动，心脏狂跳，但脑子居然有点空白。“你…你是谁？”他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。这哪是租住的小区，简直就是鬼片拍摄地。

那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男女难辨的脸。明明是个人，脸上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平滑感，肤色苍白得像没血色。他眼睛很大，瞳仁是纯黑色的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正死死地盯着林伟。
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那人的声音很轻，像老树摩擦细枝，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感，钻进林伟的脑子里。“手机上的字，不是你的。”

林伟大脑嗡的一声，手机里的符号和眼前这人联系起来了。他浑身发冷，明明刚才还觉得空调有点冷，现在却被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包裹。

“我…我什么都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