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睛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不得不扶着额头。这该死的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给病人看病，怎么突然就躺到这破地方来了？他挣扎着坐起身，扯了扯身上盖着的薄被，发现触感粗糙得像砂纸，冷飕飕地贴在皮肤上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？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目光开始在房间里扫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哪是病房啊，简直是博物馆的怀旧展。这木头床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，墙上那风景画，色彩都黯淡了，估计是哪个退休老教师自己画的。桌子上的煤油灯缺了胳膊，灯罩裂着缝，插进去的灯芯也不知是哪位爷剩的，昏黄的光一闪一闪，像是在捉迷藏。

他掀开被子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差点一屁股坐实。这地上的蒲团是什么玩意儿？巴掌大？林凡蹲下身，伸手扒拉了扒，果然，只是一小撮蒲草编的，硬邦邦的，边缘都磨秃噜了。

“靠！”他骂了一声，忍不住又躺回床上，被子硌得慌。这哪儿是人住的啊，简直是虐待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自己视线模糊，黑眼圈估计能挂油瓶了。得，看来是真醉得不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是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脑袋探了进来，映入林凡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憔悴的脸，上面布满了细细的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

“醒了？”老者声音沙哑，像掐了根过期 trombonist（吹号手）的喉咙，“还难受不？”

林凡愣了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啊。他努力回想，脑子里却像是塞满了棉花，一团糟。是哪个病人的家属？还是医院的老护士？看起来岁数不小了，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棉布衣服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碗。

“大爷，您是……”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老者看着他，眼神浑浊，但似乎辨认出了什么，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：“小子，还记得我啊？那可是你救的老命，上次在城南医院……唉，不提了，提起来伤心。”

救老命？林凡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拥挤的医院走廊，刺眼的灯光，还有……漫山遍野的杂草？哦，对了，被跳梁小丑袭击那一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