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脑袋，适应了一下眼皮的重力。房间里光线暗淡，窗帘紧闭，一股消毒水味混杂着灰尘味钻进鼻子里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给一位老中医看病时，突然晕倒的。那老头子念叨着什么“真龙天子，福大命大”，然后就把他抬进这间破破烂烂的小单间了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，跟禁闭室似的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病号服，袖子长得盖过手肘，看着有点傻。他走到窗边，手指捅开通风窗的插销，“咣当”一声，铁窗晃了几晃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
半天没动静，林凡撇撇嘴，转身准备回床躺着。刚迈出两步，门口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探进半个头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皱着眉头看林凡。

“病人，你醒了？”姑娘的声音清脆，但带着点不耐烦。 “醒了，”林凡光着脚丫踩在地上，有点冰凉，“你谁啊？怎么不开门？”

“我是这儿的护士，李莉，”姑娘推门进来，顺手关门，“医生让你醒了就给我发信息。你感觉怎么样？还头疼吗？”

“头疼个鬼，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比闹钟还准时，刚醒就烦人。” 李莉被他这嘴皮子弄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你这人脾气真冲。医生说你醒了就叫我，说你可能中暑了，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
“中暑？我这不是在房间待着吗？”林凡指了指自己，“你们这房间没空调，就一破风扇吱呀叫，能中暑？估计是那老中医剂量太大，把我药劲儿给喂饱了。”

李莉没笑出声，眉头又皱了起来：“胡说什么呢？什么老中医？你之前跟我说的是王医生。不过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哪里都不疼，就是头沉，”林凡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，“渴死我了。能给我几片止痛药吗？” “王医生说你暂时不用，先观察。医生呢？” “医生？不知道，估计又跟病人吵架跑路了吧。”林凡随口瞎说。

李莉更不高兴了，正要发作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凡眼神一凝，立刻坐直了身体，脸上换上了一副虚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