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头还是有点昏。林凡撑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陌生的病号服，皱巴巴的，带着一股子洗衣粉消毒水的混合味道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这视线怎么回事？模糊糊的，像隔了层磨砂玻璃。

“我说姓周的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试着开口，声音干涩沙哑，还带着点宿醉般的难受。

对面的病床上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慢悠悠地喝着水，闻言抬起头，一脸“你醒了”的表情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哟，醒了？我还以为你真醒不过来呢。”男人的声音平板无波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似乎没怎么聚焦在林凡脸上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：“你谁啊？这破地方是哪？医院？”

男人像是被逗乐了，嘴角动了动，但没笑出声：“医院？差不多吧。我叫周明德，这里的‘坐堂医师’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，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门牌，“‘德信堂’，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了。”

德信堂？林凡想了想，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，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干嘛的。他环顾四周，这病房小得可怜，一张硬板床，一个掉了漆的柜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霉味、灰尘味、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药味？

“林凡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，但仔细看，眼睛里像是藏着一丝关切。

“你是？”林凡指了指自己。

“我是张悦，负责这个区的。”姑娘笑着，手里拿着个记录本和一支温度计，“周医生说你醒了，让我来看看。你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

“难受？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林凡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明明记得是帮老中医看病，然后一黑就到这儿了，头怎么还疼得像要炸开。

周明德慢悠悠地开口了：“你啊，命大。那天老先生带你回来的时候，气息奄奄，被老先生一通手艺，这才勉强吊住。你要是换了别人，怕是早就……”

林凡打断了周明德的话：“等等，老中医？哪个老中医？我认识的那些中医里，没有姓周的啊？”

周明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老先生不常露面的。他姓白，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