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被那个自称姐姐的拾荒少女拎回来的时候，信也正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遥控器在我手里，正刷着四重人格中二的番剧。那镜头里女主角对着男主角喊“恋爱就是会心痛的东西”，正演到高潮，突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挤进我的视野里，顺便把遥控器夺了过去。

“信也，你看这个。”姐姐，不，应该先叫她什么？拾荒少女？自称姐姐的拾荒少女？人偶少女？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自动手记人偶，金丝雀黄的绒毛，灰蓝色的瞳孔职称着复杂的线路，胸口还亮着一道微光。

“这玩意儿能换钱吗？”我啃着薯片，头也不抬地问，那沙发垫都快被我压塌了。一般这种组合，我看上十有八九是个垃圾。

“能换钱？”拾荒少女皱了皱鼻子，小嘴巴一撅，“人家是要用它回家，不是换钱的小垃圾。”

我这才直起身子，瞥了她上下。身高也就我的一半多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破布衣服，裤脚还打着补丁，脚上是一双翻毛皮拖鞋，沾了一地泥。但那双眼睛……确实像在哭，眼眶红红的，睫毛还挂着几滴不知道是妆还是真的眼泪的金色液体。我往她手里推了推薯片，“不客气，帮你忙的。”

她也没客气，抓了一大把塞进兜里，但很快又掏出来还给我，小手还红着眼眶，“谢谢哥哥……不对，谢谢信也哥哥。”

信也？我愣了一下。信也是我用六个字注册的账号，在几个野鸡论坛瞎写些东西糊口。这女的是从我那几个板砖大的破论坛冒出来的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“我家地址写了，你忘了？”她把一块纸巾塞到我手里，“擦擦，别哭。”

我擦了擦嘴角，那是薯片油，“我说忘了就忘了，谁还记得自己家在哪个区啊？我住的是合租房西边第三间，煤气泄漏记得打红字。”

她愣愣的，小脑袋歪了歪，“煤气泄漏？嗯……也是可以理解的，毕竟你看起来不像有钱人。”

我差点喷笑出来，合着我这穷酸样还能被嫌弃了？合租的狗不理包子摊子脸，来来来，你也来嫌弃我啊！我嘟囔着又把遥控器抢回来，刚想切到下集预告，那姑娘突然清了下嗓子，小声说。

“信也哥哥，姐姐要你帮我找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