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“哒哒哒”没停，像是不知疲倦的雨点砸在玻璃上。信也头也没抬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一行行代码在荧光灯的映照下扭曲变形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他嘴里含糊地应着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：“忙呢，马上就好，你们先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信也，你……确定没问题吗？这次可是关系到整个系统的稳定运行。”

信也猛地灌了一口柠檬茶，差点被酸水呛到，含糊地吼：“问题大吗？还能有多大？撑死了重装系统，我还能没这本事？”他顺手抓起桌上的面包塞进嘴里，油乎乎的面包屑沾满了手指。

“可是……”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拉扯着一根橡皮筋，“晓月说，她可能知道怎么更快地解决。”

信也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仿佛活了过来，盯着他冷笑。“晓月？你跟她说完请立刻把她从我屏幕前移开，我有点忙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几秒后，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：“信也哥哥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！”信也打断她，猛地一拍桌子，屏幕上的代码随之晃动了一下，“先让我把这点忙忙完！忙完了我再说！”

挂了电话，信也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一阵冷汗。这帮人，天天催催催，也不知道分个轻重缓急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溜达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光一闪一闪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最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晓月说要带他回家，那是什么意思？他没工夫想这些，得先把手头这点活儿干完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那个自称是他姐姐的女人打来的。

信也走到客厅，手机扔在茶几上。女人坐在沙发上，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柔顺地披到肩上，眼睛水汪汪的，脸上挂着委屈的笑容。

“哥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带着点试探，“你……方便跟我聊聊吗？”

信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是谁？她怎么知道自己叫信也？还有，她怎么知道他的住址？这城市那么大，她是怎么找来的？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信也冷冷地说，语气里带着警惕。

女人闭上眼睛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