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“哒哒哒”没停，像是不知疲倦的雨点砸在玻璃上。信也头也没抬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一行行代码在荧光灯的映照下扭曲变形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他嘴里含糊地应着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：“忙呢，马上就好，你们先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：“信也，我说了多少次，有情况直接联系我，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？”

信也手指猛地一顿，屏幕上光标闪烁了一下，又继续往下划去。他靠在椅背上， للحظة 试探着没说话，听那头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：“知道了，赵哥。这边刚弄完，马上给你发文件。”

“嗯，快点。”赵哥的声音挂了，留下忙音在耳边嗡嗡响。

信也呼出一口气，长长地，像条被放出水的鱼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眼角有点酸，估计又熬夜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走到窗边，城市的光线明明灭灭，像一块巨大的棋盘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自己现在就像这棋盘上的棋子，随波逐流，不知道下一个方向会去哪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雨宫樱发来的消息：“哥，你这边安全吗？我有点担心。”

信也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。他回复道：“放心吧，小樱。我刚忙完，现在没事了。”

“那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里了啊。”樱那惯有的软糯语气透过屏幕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信也沉默了会儿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最终还是没发出去。有些事，他不想让她知道。他不想让她卷进来，太危险了。

“我去见了个朋友。”他最后只回了这么一句。

“又是朋友啊……”樱的消息带着一丝委屈，但很快就補充了一句，“哥，不管怎么样，我都会相信你的。”

信也看着最后那句话，心里有点暖。他回了个微笑的表情。

挂掉电话，他关掉电脑，伸了个懒腰。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像生锈的门轴。他站起身，想去冲个澡，忽然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警惕起来。

房间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。他走到门口，拿出钥匙，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