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。对面的男人她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刻在脑子里，忘都忘不掉。可现在面对面坐着，她连呼吸都忘了。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照得男人轮廓愈发分明。是江凌。

江凌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，显示器反射的光让他侧脸的线条硬得像块石头。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手腕上那块带表链的瑞士腕表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
咖啡店里很安静，只有背景音乐低声流淌。林微雨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声，像擂鼓一样响。她记得江凌的声音，记得他说话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拽劲儿，记得他偶尔露出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眼神。可这些记忆现在都成了锦上添花，最重要的就是——他坐在这儿，离她不到三米远。

林微雨手心沁出了汗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咖啡杯沿着杯壁转圈。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江……江凌？”

江凌终于抬起头。他的目光落在林微雨脸上时，微微一顿。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到路边的蚂蚁，又像是看到了什么麻烦事。他手指敲了敲键盘，“有事？”

有事？林微雨脑子转了两圈，想起早上出门前我妈塞给她的一沓纸，“呃……我妈叫我转交你一份……呃……设计图。”

江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显然不喜欢被打断。他合上电脑，“给我。”

林微雨赶紧把纸团递过去。江凌指尖修长，捏着纸团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他回到电脑前，摊开纸，低头看，不再看她。林微雨看着他的后脑勺，心跳得更快了。

咖啡店里的气氛有点诡异。林微雨假装看窗外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她能听到纸张摩擦的声音，江凌偶尔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，像是找到了什么纰漏。

过了几分钟，江凌直起身，把一张打印好的纸递给林微雨，“修改过了，等会儿邮件发你。”

林微雨愣愣地接过，连声说“谢谢”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侧脸。江凌的眉毛形状很好看，一根根分明，像精心修剪过的树枝。他说话的时候，嘴角会微微上扬，露出两道浅浅的梨涡，这让她想起高中时偷偷传纸条偷笑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