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自己还坐在咖啡厅里。她抬手接住勺子，搅了搅面前已经凉透的拿铁，又慢吞吞地喝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

“江凌，”她把杯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，“我等会儿要个草莓芭菲。”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手机里，是不是存了我以前的电话？”林微雨突然问。

“没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撒谎。”她笃定地瞪着他，“你刚才点菜的时候，手指顿了一下，就是翻通讯录的时候。”

江凌终于抬眼了，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在审视什么没用的垃圾。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“不是胡说，”林微雨站起来，人也跟着近了一步，“上周我在公司楼下碰到你的时候，你怎么跟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儿？后来保安问你话，你才反应过来，说在等谁，手指还一直在口袋里捣鼓。我当时就觉得奇怪，你那么大个人，怎么会把手机忘在公司楼下，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傻站着。”

她歪着头看他，手里把咖啡勺儿掰得咔咔响。“你现在总算是承认了，是吧？存着我以前电话，却不接，故意不接，等我在公司楼下，你却像个怂包一样躲起来。”

江凌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“你说得太可笑了。”

“我很认真。”林微雨逼近一步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觉得我自作多情？行，我可以承认，为了江大总裁您，我确实自作多情了。但说到底，您是不是心里还有点舍不得？”

空气好像凝固了。

林微雨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没皮没脸的笑。“江凌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蠢？非要追着你问东问西。其实吧，我挺聪明的，至少比你想象中聪明。我知道你上次救我的时候，不是完全没动心。也知道你那天特意绕路来接我，不是偶然。”

“林微雨！”江凌低喝一声，这次连声音都有些失控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微雨摸了摸鼻子，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我们俩这样斗来斗去，挺没意思的。上次你说不喜欢我追着你要签名，我说其实要签的不是你的名字，是你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