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，拍打在破旧的渔船上。阿狗缩在船舱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冻硬的干粮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甲板 edge 上那轮惨白的月亮。

"擦，这鬼天气。"他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子。渔网早就破成稀巴烂，趁着前几日江上风小，才勉强还能捞点小鱼小虾，不够填肚子的。

"老大，咱们还能撑到天亮不？"船头传来老渔民沙哑的声音。鱼篓空荡荡的，他脸上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，此刻却愁眉苦脸地盯着黑黢黢的江面。

阿狗没答话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，村里被山贼烧成了瓦砾堆。爹娘死在火里，唯一带回来的，就这艘快散架的破船，还有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蓑衣。

"咚！"江面突然传来闷响，像是什么重物落水。老渔民吓了一跳："什么声音？"

阿狗猛地举目望去，月光下只见江心隐约有黑影在挣扎。他抄起鱼叉就往外冲："我去看看！"

老渔民一把拽住他："阿狗！这黑道道里头，有水鬼有蛟龙！你个半大小子去不得！"

"让开！"阿狗挣扎着甩开手，单手抓住船舷，硬生生从船头跳进刺骨的江水里。雪花混着冰冷的江水糊了他一脸，他顾不上喘气，仗着年轻力壮往前游。

没游出多远，黑影突然张开血盆大口。阿狗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时，鱼叉脱手飞出去，正扎进黑影眼睛。

"嗷——！"江水被染成一片血红。

阿狗呛了好几口冰水，游到岸边时几乎虚脱。老渔民举着火把跑过来，只见那黑影沉底时，露出半截乌黑的鳞片。

"是蛟龙！"老渔民惊出一身冷汗，"咱们得赶紧跑！"

阿狗裹紧蓑衣往外跑时，忽然发现身后不远处的雪地里，有双金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。他浑身一僵，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
"那是什么？"老渔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，背后凉飕飕的。

阿狗扭头就跑，没跑出几步腿一软跪在地上。金光突然化作一道流虹，在他面前悬停起来。

雪停了。月光下，一艘三丈长的飞舟破开云层，御风而降。舟首立着个白衣少女，眉目如画，手持玉笛，正是附近青云宗的小师妹李清瑶。

"凡人，可知罪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