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今天又面试失败了。”

吧台前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咯响，杯壁上水汽氤氲着，倒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。衬衫领口歪了半边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活像刚从哪个工地逃出来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喉咙发干，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小口，冰块在里头叮当作响。

“又怎样？”电话那头是发小张伟，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派对喧闹，“今晚那边还有局，去不去？我请你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“去？我刚被老板开了，心情好不了。” 他揉了揉眉心，面试跑了八家，每一家都挂着“我们在招应届生”的旗号，结果面试官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，“ tuoi 了点，经验不足，抗压能力也差……”听得他牙酸。这年头，应届生岗位比黄金还难抢，他这种年纪，简历直接被塞进废纸篓。

挂了电话，他盯着吧台上的酒单发呆。前两天还信心满满投了份策划案，面试官当场拍大腿说“小伙子有想法”，转头就黄了。什么鬼？他觉得自己明明挺有想法的，比如上次帮同事抢打折机票，靠的就是临时学来的抢购技巧，最后还省了快两百块。

“壮士，哥们儿陪你喝两杯！”旁边突然有人凑过来，带着浓重的烟味和一身汗渍。是个打扮随性的男人，脖子上挂着一个褪色的钥匙扣，正用他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林凡。

林凡认得他，公司楼下的老街坊王师傅。王师傅靠收废品起家，最近听说搞起了直播带货，在小区里小有名气。他愣了几秒，有点意外，“王师傅？您……来这干嘛？”

王师傅嘿嘿一笑，打手势让林凡买单，自己走到他身边，“想跟你聊聊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却在电光石火间亮了一下，“你那策划案，我看了。”

林凡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否认。是HR瞎说的吧？他可没把这东西发给任何人。

“别紧张，不是我泄露的。”王师傅点了根烟，吧台间的薄雾裹住他，“我是说，好。但可惜，没赶上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凡的反应，“小子，脑子灵光，就是没渠道。你那票，要是放在我手里，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差点被水呛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