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哥的唾沫星子快把会议室的灯泡打歪了，我站在那儿，喉咙有点发干，只感觉后背被汗水浸透了。怎么又是我？这15%的业绩缺口，明明是整个部门的责任，凭什么每次都拿我开刀？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两句，可看着张哥那张黑得能滴油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林凡，”张哥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难听，“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了？还是觉得自己辛苦钱没拿到？我告诉你，公司现在哪有空跟你扯这些没用的！15%，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？代表奖金！代表部门能评优！代表下面那帮新人能跟着沾光！”他重重地把报表拍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。

周围几个同事都低下头，假装看文件，可我能感觉到他们偷偷瞟我的眼光。王丽甚至差点笑出声，赶紧捂住了嘴，脸都快笑僵了。这女人，去年就是靠我顶了半年的活，今年刚转正，就急着撇清关系。说实话，我也挺憋屈的，但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我搓了搓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张哥，我……”

“别跟我说什么‘我’，我都听烦了！”张哥突然提高音量，震得大家都在发抖，“我问你，这15%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？市场部推给销售部，销售部说客户那边突然变卦，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鬼主意？你那几个外包团队，是不是又拿钱跑路了？我警告你，别给我耍花样，也别指望我会信你那套‘临时困难论’！”

他的话像一根根针，扎得我生疼。外包团队？那几个皮包公司，哪天不倒闭几天，全靠我们几个销售人员硬着头皮接单。他们拿走大头，剩下的碎渣留给我们，现在出了问题，第一个就咬我们。一场大雨，淹死蚂蚁，老祖宗的话真没错。

“张哥，我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决定实话实说，“其实……是几个重点客户突然要求变更产品规格，时间又很紧，几个外包团队人手不够，加上沟通上有点问题，所以……”

“沟通问题？人手不够？”张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指着我的鼻子，“林凡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？我告诉你，没有这么巧的事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