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甜甜觉得，程禹这人，简直就是行走的矛盾体。

那天的数学课，她正偷瞄窗外的麻雀，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后脑勺上。她不动声色转过头，就看见程禹皱着眉头，一脸“你怎么又走神”的表情，手里的笔尖在练习册上戳了戳，留下个清晰的印子。

“喂，”林甜甜不怕他，“我这不是在思考宇宙的奥秘吗？能挡我灵感了吗？”

程禹像是没听懂，又像是懒得理她，自顾自地开始讲课。林甜甜撇撇嘴，算是被怼服了，但心里还是憋着气。这程禹，仗着自己成绩好，老是以一副“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”的姿态压人，搞得她这学渣在教室里抬不起头。

下课铃响，林甜甜刚想溜出教室，腰间就被抓了个死死的。她扭头，撞进程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，里面带着笑意，却不像平时那么“冷冰冰”了。

“陪我解道题。”程禹的语气很不容拒绝。

林甜甜炸毛了：“凭什么？！我小学奥数金牌呢！你这学霸有病吧？”

程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，眼镜片在阳光下闪着光：“就凭你刚才走神的次数，得罚。”

林甜甜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谁走神了？反正我就是看风景！”

“风景需要用几何知识分析建筑的对称性吗？需要用概率计算麻雀继续停留的概率吗？”程禹掰着手指头数，每个都精准戳中林甜甜的小漏洞。

林甜甜彻底服了，小声嘟囔：“算就算，谁怕谁……就当你请我喝奶茶了。”

程禹挑眉：“哦？你知道奶茶能补脑？”

“我……我充话费买的！”林甜甜急中生智，掏出手机装作要充钱的样子。

程禹失笑，伸手帮她把题目里的关键点标出来，顺便在草稿纸上演算。他的字迹干净利落，思路清晰得像山涧里的流水。林甜甜眼拙，但看着看着，竟然有些入迷了。

“懂了吗？”程禹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懂懂懂！”

程禹抬眼看她，眼睛亮亮的：“那以后数学课，坐我前面。”

林甜甜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眨眨眼，确保自己不是在梦里。程禹竟然……答应了？！

“我……”林甜甜一时语塞，只 recurrently 出了三个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