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甜甜正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抓耳挠腮，纸上的水渍越晕越大，题解也跟着模糊成一团。她叹了口气，刚抬手想合上练习册，手指刚碰到封面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旁边伸了出来，比她快了半拍，“啪”地合上了。

林甜甜一愣，转头看向旁边。程禹斜靠着桌沿，左手撑着下巴，右手指了指她手里的练习册，嘴角勾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：“字太丑，看不清。”

林甜甜嗤笑一声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程大神，您那么多卷子看，还操心我卷子清晰不清晰？”

程禹没动，反而指了指黑板。“温老师刚讲完圆锥曲线，这道题，你肯定听懂了。”

林甜甜撇撇嘴。温老师讲课那个催眠啊，她听了十分钟就梦到自己在吃棉花糖了。

“听懂还不一定做得出来。”程禹站起来，走到她旁边，手指点着练习册上的题，“你看这里，辅助圆做出来，这里应该设点P的坐标为，然后代入方程……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细细听，倒也条理清晰。林甜甜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校服袖口，白T恤衬得他手臂线条绷得紧紧的，有点好看。她嘴上不饶人：“程禹，麻烦您别在这儿施舍我，您要是想看我做题，自己找学渣呗，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主儿。”

程禹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手把手教她。林甜甜心里有点酸，伸手摸了摸他没带伞的手背，湿漉漉的，凉飕飕的。

雨小了些。程禹看了看手表：“快上课了，走了。”

“哎。”林甜甜回过神，赶紧合上练习册。

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，雨丝还在下。程禹撑着一把旧伞，他们同住一个方向，却谁也没先说一起走。走到拐角处，两人脚步同时停住。

程禹先开口：“你……伞。”

林甜甜这才反应过来，也停下了脚步，把手里那半湿的练习册塞进书包。她看了看程禹另一只空着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这把伞，嘿嘿一笑，把伞往程禹那边挪了挪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程禹接过来，伞面倾斜，两人之间刚好避开了雨。再往前走几步，就到了分开的路口。

“我走了。”程禹声音没什么变化。

“嗯，再见。”林甜甜应着，视线不像刚才那样黏在他身上了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快湿透的裤脚，有点懊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