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练习册掉在地上。林甜甜踮脚去捡，湿漉漉的封面黏在她指尖。她嫌墨迹，弯腰就踹了几脚，想把地上的纸页踢到墙角。

“嘿！”

一声沉闷的喝止在她耳后炸开。林甜甜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

程禹站在走廊拐角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，杯身水珠顺着边缘滚落，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没带伞，衬衫下摆已经湿了一大块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鼻尖，露出狭长的眼尾。

“程大神，”林甜甜撇撇嘴，弯腰把练习册捡起来，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故作凶巴巴地瞪他，手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胳膊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程禹接过练习册，手指擦过她的手背，指尖微痒。他没说话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弯腰把练习册塞进她怀里，“这么难？”

林甜甜一愣，低头看那道解析几何题，被水泡得字迹模糊的一角已经贴在了她的书页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“难？不不不，我觉得挺简单的。”嘴上硬气，心里却知道这道题她卡了快二十分钟。

“哦？”程禹挑眉，“那你说说看，怎么解的？”

林甜甜接过奶茶，吸溜了一口冰凉丝滑的奶茶，含糊不清地回答：“就……先设个参数……然后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程禹已经走上前，蹲下身，跟着她的思路推了半天。他那块被雨水打湿的磁悬浮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手腕从她面前晃过，她闻到淡淡的薄荷药味。

“不对，”程禹突然打断，“这里应该是先消元……”

林甜甜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好像比平时低沉了点。之前她可没发现学霸也有这样耐心的时候。

“喂！”

林甜甜推了他一下，“你啊，别管我这些乱七八糟的，你快走吧，别耽误你学习。”她嗅到奶茶快见底了，赶紧灌了一大口。

程禹不依不饶，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塞给她，“你鼻塞了，吃这个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快解出来，我老师找我问事。”

林甜甜捏着糖，又酸又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跑出教学楼，冲到走廊尽头的水龙头下，哗哗地洗着手。

“林甜甜！”

身后传来程禹的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