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没头没脑地喷了半天，最后落脚点还是那句：“林健啊，你这情况，再不醒悟就真成社会渣滓了！”健哥“嗤”一声，腮帮子还抽着筋，眼睛又红又肿地瞥过去：“哟，王处，您这唾沫星子挺冲啊，辣得我眼睛还剩几分光没？”老王被他噎了一下，干咳两声，悻悻地走了。健哥嘴角一撇，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酸菜味，继续给自己卷起袖子，准备接着舔爪子。

这年头，下岗职工多，裁员就像家常便饭。老王这一拍脑袋，拍得挺响，健哥这朵蔫花儿算是彻底蔫了。钱没着落，工作更没着落，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地想，越想头越大。最后一拍大腿，得，不如学人摆摊去，至少饿不死。

转悠了两天，钱还没凑够，人倒是看花了眼。最后在一个街角瞅见个单亲妈妈，挺年轻，一个人吆喝着卖烧烤。那小推车破破烂烂的，炭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，但生意还挺不错。健哥磨磨蹭蹭凑过去，吧唧吧唧问：“老板娘，你这烧烤……一天能挣几个啊？”

那姑娘脸一红，抿着嘴道：“不多，就够混口饭吃。”健哥眼睛一亮：“那行，晚上我帮你守摊，给你搭把手，工钱……我量力而行。”姑娘上下打量他，见他虽然邋里邋遢，但人看着老实，便点了点头。健哥立马来了精神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放心，我手脚麻利，平时在厂里就爱溜达，看着啥都像行家！”

晚上，健哥果然准时到了。他先是蹲在旁边看那姑娘怎么穿串、撒料、递盆炭火。那姑娘手脚麻利，声音甜糯，虽然累得满头大汗，但看着还挺有劲。健哥瞅瞅这瞅瞅那，时不时插一句嘴：“这肉腌得有味儿啊。”“火候得再小点，不容易糊。”姑娘应着，心里透亮，知道这大汉虽然看着不咋地，但人没啥坏心眼。

生意好的时候，客人们挤得水泄不通。健哥就帮着收钱、递纸巾，偶尔还主动搭把手给穿串。有客人开玩笑：“帅哥，帮着老板娘干了半天了，给切个肉吃呗？”健哥嘿嘿一笑，毫不客气地卷起一块烤肉，塞嘴里嚼得满嘴油光：“还行，挺香！”

这一夜，健哥吃得比谁都香。炭火的热气熏得人脸上火辣辣的，街上的喧嚣声从耳边灌进来，心里头头却奇异地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