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社会渣滓？”林健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滋啦一声小响。他盯着老王，嘴角扯了扯，没笑出来，也没板着脸。“王处，您这比喻挺新鲜，以前没听您说过这词儿。”

老王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也没真发作。他烟瘾也大，没点上烟估计心里舒坦不了。“新鲜不新鲜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林健，再这么下去，真就成渣了！你那店，开街三个月，兑了两家，现在摊位空着，租钱还没着落。你那手下，走得走，留的也心不在焉，就你一个人死犊子似的靠在那儿。”

林健“嗤”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。“王处您太抬举我了，我那是守着摊面，等着东山再起呢。就目前这形势，有我林健一根柱子，这店还不至于立刻塌了。”

老王看着他那股子不知道哪来的劲儿，是真头疼。“柱子？能撑多久？这三个月，你欠了多少窟窿？我这儿不是跟你客气，是真心帮你。你缺钱是吧？缺得明明白白。我正有个买卖，小本，稳当，月入两千，够你交租开伙了。你干不干？”

林健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离老王远了几分。“王处，您这买卖，怕是钓不到我林健这条狗吧？我天生就不是吃安稳饭的料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“您是瞧不起我，还是真觉得我混不吝？”

老王皱着眉，点了根烟，吐了个烟圈。“不是瞧不起你，是实在没辙了。你这脾气，这德行，送你去培训班，都得把老师气出病来。可这店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是棵摇钱树啊，不然我至于不眠不休地帮你处理那些烂摊子？”

“摇钱树？”林健嗤笑一声，“那树底下坐着的是神仙吧？我坐上去，指定被雷劈了。”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抖了抖，几张百元大钞哗啦啦掉下来。“王处，真没兴趣。我这人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房租的事，您放心，我搭上这条老命，也得想办法把这摊子支棱起来。”

老王看着地上那几块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林健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这点钱够干嘛的？”

林健捡起钱拍拍手，捡起来塞回兜里。“够我找点儿辙了，王处。您不是想知道我打算干嘛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