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指节敲得脆生生的，林健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瞟了眼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东西，眉头锁得死死的。“社会渣滓”四个大字红彤彤的，旁边还附带着几条他不久前搞出来的破事，活像张通缉令。健哥心里直翻白眼，老王这招够毒，上来就打脸。

“头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林健抬起头，梗着脖子，“那几件事，是我考虑不周，但不至于……至于被盖章吧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股不服软的劲儿。

老王呷了口茶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考虑不周？林健，我跟你合作这么久，你小子什么时候是个高明的主？就是耐不住寂寞，总想搞点‘出息’，结果呢？每次都给我整出幺蛾子。”他放下茶杯，手指指向林健，“你看看你，工作吊儿郎当，客户那边催得翻天，你倒好，自己先乱了阵脚。上次那个项目，如果不是我力挽狂澜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林健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但看着老王那张写满“我不爽”的脸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知道老王说的是事实，自己也确实做得不够好。唉，健哥心里叹了口气，这混日子混得，最后还得让老王替他擦屁股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憋火。不是我不想帮你，是有些路，只能你自己走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林健脸上，“你小子脑子好使，就是不用在正道上。之前我说过，小不忍则乱大谋，你偏不听。现在好了，等着瞧吧，这坎儿，硬得很。”

林健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老王这番话，句句扎心，但句句也在理。他林健混了这么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是这性格，拧不过弯。老王的话，就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他一部分浑噩。他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铺。

晚上，林健回到家，把门一摔，客厅里传来老妈的抱怨声：“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干点什么，跟个没魂的玩意儿似的。”他默默坐回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老大，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“要不……去夜校？”他自言自语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强行掐灭了。“去夜校？像什么话，我林健需要去那玩意儿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捻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