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指节敲得脆生生的，林健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瞟了眼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东西，眉头锁得死死的。“社会渣滓”四个大字红彤彤的，旁边还附带着几条他不久前搞出来的破事，活像张通缉令。健哥心里直翻白眼，老王这招够毒，上来就打脸。

“林健，”老王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，“那张纸，公司人手一份。你自己看看，写的是不是实情。”

健哥嘴角抽了抽，梗着脖子：“王哥，咱俩谁不知道谁。要我说啊，这破事纯属误会，误会！”

老王眼皮都没抬，嗤笑一声：“误会？昨晚保安报警，说你在厂区跟人动武，今天早会又迟到了五分钟，看看是谁给你撑腰？”

健哥脸一红，底气却硬了点：“那是我自己走错门了，谁让你早上非要扣我全勤奖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老王猛地放下茶杯，“林健，我以前是看在老同事的份上，才没把你开除。可你事到如今，还一条道走到黑？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公司要搞新项目，缺个懂技术的人手，你行不？我去找你，是想最后一次给你机会。”

健哥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老王会提这事，更没想到新项目居然需要懂技术的人。他心里头直打鼓，那活儿可不是摆设，整天对着图纸，钻牛角尖，想想都头疼。

“王哥，我不行啊……”健哥搓着手，感觉手里的老茧都快搓下来了。

“怎么不行？你以前在厂里干设备维护，不是挺拿手的？”老王盯着他，“这可是你翻身的机会，别再瞎混了。”

健哥沉默了。他看看桌上那张“社会渣滓”的纸，又看看眼前这个曾经把他当兄弟的老王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知道自己混不下去，可又拉不下脸认怂。

“行，王哥，我去试试。”健哥咬了咬牙，“就给个机会，我就干一年，干好了，我给你养老。”

老王这才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就这？还差了点。”

健哥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自己又要被骂。可老王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：“我听你说，在老家那边，手里是不是攥着点山货干货？”

健哥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王哥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别绕弯子了，厂里有人给我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