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拉的声音。林健盯着那张纸，上面印的那些事儿，件件都像锥子，扎得他心头发麻。他不是怕，就是觉得这老王，是真把脸撕得够用了。

“行，老王，”林健把桌上的纸推回去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说得都对。我就是个社会渣滓，行了吧？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指节“咔咔”又敲起来，就像刚才没停过。他脸上那副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的表情，让林健想吐。“处置不敢当，”老王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我是想跟你好好聊聊。你小子最近是飘了啊，还是咋地？”

“飘？”林健嗤笑一声，“我就是干活儿少，态度差了点，至于上纲上线打成‘社会渣滓’吗？老王，咱俩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，你我还用说这种话？”

老王脸色微变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林健。公司现在不是讲究团队合作吗？你倒好，搞出这么多幺蛾子，还给团队形象抹黑了。这不就是典型的自私自利，不思进取？”

林健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往前一坐，把椅子腿在地板上跺了跺：“老王，你别给我上纲上线。我干啥你就看不上，行了吧？你要是觉得我这人不行，这活儿我干不了，现在就给我撂挑子！”

老王被他噎得有点结巴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啥态度？我好心劝你，你还跟我犟……”

“好心？”林健脖子一梗，“你觉得你是为我好？我看你就是想给我穿小鞋！我之前听小马说，你跟人事老大早就计划把我调去偏远部门了，对吧？现在抓住我的破事，就是要把我彻底摁死，名正言顺地把我踢走，是这样吧？”

老王被戳中了心事，脸色顿时变了。他指节又敲得快了，试图把林健的话顶回去：“你……你小马是听谁说的？你少污蔑人！我这么做是看你不争气，是想……”

“看我不争气？”林健打断他，眼睛里冒着火，“我林健在这儿混了这么些年，哪个项目不是我带头冲在前面？不是我看不争气，是某些人容不下我这根刺！你老王项目搞砸了，把责任推给我，现在又拿‘社会渣滓’的名号来打压我，是不是觉得我林健好欺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