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着林健把那纸又推回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倒也不是真想跟这小子置气，就是觉得这世道有时候太小人，得提防着点。他idi挺直腰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再说几句什么，可瞅瞅林健那张臭脸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行吧，林健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那杯冷掉的茶，“你自己琢磨吧。走了，我这儿还有事儿。”

老王前脚一走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是这寂静里多了几分压抑。林健把那张纸又拿起来，狠狠捏了半天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纸上的字他哪能不认得，职务调整，调岗边缘，还有那几句轻飘飘的“工作态度问题”。什么狗屁态度问题，还不是说他林健最近老请辞？老王这老狐狸，想拿这个顺藤摸瓜，把他往死路上带呢。

他把纸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了废纸篓。心里那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妈的，真当老子好欺负是吧？老子辛辛苦苦干这么多年，到头来就换来你老王这么一通骚操作？想挤老子下台，门儿都没有！

林健在椅子上挺了挺腰，一条胳膊搭在桌上，一条腿跷着，跟个浑身是刺的刺猬似的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 Rodin 雕塑，那个叫《思想者》的，脑袋都快把屏幕戳破了。他心里憋着股劲儿，就跟那雕塑似的，一动不动，但底下那股力量，谁也不知道有多足。

想当初，他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还不是一路顺风顺水？愣是靠着脑子活和一股子拼劲儿，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。可现在呢？就这么容易就被老王一句话给打回来了？他林健，从来不信邪。

想通了这事儿，林健的心气儿一下子就顺了。他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老王想把他调到 Compilation Department？呵，那地方死气沉沉，什么创新都不会有，简直是养老院！他林健，才不去那儿送呢。

林健关掉电脑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路上碰到几个同事，都跟他点头哈腰的，估计是听说了他可能要被调岗的事儿。他也没理他们，径直就往电梯口走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