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擦了擦汗，心里嘀咕：“又来了，这王翠花一日不找茬，她心里就不得劲儿。”他刚把 屋里那盏用了几十年的煤油灯擦亮，准备给下午的第一个病人看看病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唠叨声。

“吴凡啊，在家没？我从你妈那儿听说，你回来就开了个诊所，行啊你小子，出息了！” 王翠花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吴凡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到诊疗台后面。这老虔婆，每次都挑他刚弄完活儿的时候来找茬。他冷哼一声，没搭理她，继续擦那盏煤油灯。灯罩上蒙了一层厚灰，擦了好一会儿才透出点光亮。

“嘿，吴凡，你哑巴了？听见没，我来帮你照看病人啊！” 王翠花踩着脚尖，挤进门内，嘴里喷出一股旱烟味儿。

吴凡随手把煤油灯往上一摆，挡住王翠花的脸。那灯火一晃，照得老虔婆眼皮直跳。

“你来照看病人？就你这身子骨，还不得累出个好歹？” 吴凡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道：“我看你是闲得慌，想进我屋偷东西吧。”

王翠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吴凡的鼻子：“吴凡，你这话说的，我什么时候偷过你家东西了？我就是想帮你照看病人，你还不乐意了？”

吴凡懒得跟她废话，指了指门外：“有病人就出去看，别杵在这碍事。”

王翠花也不生气，跟着吴凡走到门口。正好，院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，接着是老李头喊道的：“吴大夫在家没？我老腿疼了好几天了，得来你这儿瞧瞧。”

吴凡这才把灯往旁边一放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这老李头是他村的的老户，刚从田里回来，自行车都撂在院墙根了。

王翠花撇了撇嘴，靠着墙根坐下，嘴里嘟囔道：“哼，就知道吴凡会出门。”

吴凡也不生气，给老李头检查起来。老李头的腿脚最近越来越不利索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，今天实在走不动了，才硬着头皮来找吴凡。

吴凡搭了搭老李头的脉搏，又摸了摸他的腿，眉头微微皱起。老李头这是风湿一类的病，可这病因有些奇怪，老毛病突然加重了。

“老李头，你这腿……” 吴凡沉声说道，“怕是有点麻烦。”

老李头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他老婆还在旁边抹眼泪，一个劲儿地磕头：“吴大夫，求求你了，救救我老头子吧，他那腿……那可真要了他的老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