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这是您要的上半年销售报表。”实习生小张放下文件，顺便给陆屿川倒了杯咖啡，“您常说的那个‘半山腰计划’，现在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
陆屿川抬眼，视线扫过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“还行，按计划推进。”

他摘下金丝眼镜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小张知道，这位陆大总管又在想事情了。毕竟，陆总自从进了这家上市公司，就常年保持着这种“生人勿近”的状态，除了签字，话能少说就少说。

“陆总，”小张突然鼓起勇气，“您…您忘了我是不是曾经给您送过作业？”

陆屿川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“哦？这么久了？”

“嗯！”小张用力点头，小脸红扑扑的，“我记得特别清楚！当时您因为熬夜赶方案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我就偷偷给您带了眼药水，您…您喝了吗？”

陆屿川眸色微动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：“喝了一瓶。”

小张松了口气，“那…那您是不是还记得，我当时还跟您说过，等您项目成功了就请我喝奶茶？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音。陆屿川看了看窗外高楼林立的夜景，脸上的玩味更深了些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
“所以…您现在成功了啊！”小张挺直腰板，“奶茶呢？”

陆屿川抬手，做了个“我请你”的手势，随即又放下，愣了一下，才补充道：“随时。”

得到肯定的答复，小张欢呼一声，差点跳起来。还没等陆屿川开口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：

“陆总，下午茶到了。”

随着话音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。陆屿川的动作瞬间停住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来源。实习生小张也吓了一跳，赶紧说：

“那个…我该去收拾桌子了，陆总再见！”

陆屿川没说话，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来人名叫陈曦，是同届校友，也是他当初追过的模特系校花。可惜那时候他只会埋头苦读，现在再见到她，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，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，跟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、会在篮球场给他递水的少女判若两人。

陈曦径直走到陆屿川面前，自然地递上下午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