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话音刚落，旁边老李就乐得拍大腿，手里的蒲扇都颠了颠："可不是嘛！老王，你这眼睛尖得很，就那群婆娘聚堆儿的地方，啧，净整些花里胡哨的。我瞅着啊，那白花花的一片，跟那海蛎子壳堆似的，又软乎乎的，莫不是……"

"闭嘴，老李！"老王头伸手就擂了他一拳，把老李乐得直缩脖子，咧着嘴哈哈笑，"你个榆木疙瘩！那哪是什么海蛎子壳，你凑近了瞧瞧，那不是鳞片吗？水里的精怪给咱们送好东西了！"

老李眼睛瞪得溜圆，一脸不信："什么玩意儿？精怪？老王你别胡扯了！那白花花的一片，软塌塌的，跟抹了油的纸似的。再说了，精怪还能公然上岸？这不违背天道了？"

"哪儿那么多讲究！"老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按，用鞋底碾了两下才作罢，恨恨道，"我瞅得真真切切，就那姑娘，手里还揣着几片，金亮亮的，水滴似的，盯着发亮！啧啧，这天道好轮回，万年难得一见啊！"

老李还是将信将疑，左右张望着沙滩上那群正叽叽喳喳凑堆儿的姑娘，其中就有一个，正半蹲在地上，手里捏着几片闪着光的鳞片，时不时晃悠两下，见人来就赶紧揣到身后。

"老王，你这眼力是……还是瞎子摸象呢？"老李嘀咕着，但还是忍不住朝那姑娘的方向多瞟了几眼，越发觉得那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非但不像老王头说的什么精怪，反倒是……特别养眼？

"瞅见没！"老王头又加重了语气，朝那姑娘那边努努嘴，"我就说那姑娘不对劲！你看她那眼神儿，跟饿狼似的，直勾勾盯着海里的鱼！啧啧，这不是精怪是什么？"

老李顺着老王头的方向看过去，果然见那姑娘好像在往回走，步子匆匆，手里还抱着个大大的布袋子，走得急，一头撞到了旁边一个卖海鲜的大叔身上。

"哎呀！对不起！"那姑娘被撞得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布袋子都撒了几个珍珠似的鲍鱼滚到沙滩上，她下意识去捡，眼睛就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
这一眼，跟老王头说的可不就一样了？

老李倒抽一口凉气，赶紧闭了嘴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王头也乐得不行，猛吸一口烟，把烟屁股朝旁边一甩，划拉出个长长的烟尾，对着老李比划着手指数：“瞅见没，那沙滩上，就那白花花的……啧啧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