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这姐们儿还敢顶嘴？"

我唾沫星子都喷出去半碗，手里铁棍子差点没拿稳。旁边几个袍泽都憋着笑，眼神瞟瞟我，又瞟瞟那叉着腰骂我的女兵，喉头直滚动。

她叫花白，是营里新来的女兵，也是为数不多不怕我这张脸的。刚才院子里，我就抢了她刚啃了一半的炊饼，结果被她骂了句"狗日的强盗"，好家伙，我这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。

"你爹妈怎么教你的？" 我把炊饼往地上一扔，铁棍子敲了敲旁边的石桌，"骂人用得着带上祖宗吗？"

花白撇撇嘴，把那条几乎要断掉的裤腿往上提了提，露出一双都快磨破的鞋底。"要不是看你在乱兵堆里还能撑着，你以为我想跟你这泼皮无赖废话？" 她声音不低，引得周围几个巡逻的亲兵都看了过来。

我心里一紧，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："咳咳……我说白姑娘，咱们这乱世，你一个女流之辈跑来投军，就不怕……" 话没说完，就被她截断了。

"怕个屁！" 花白嗓门提高了八度，"比起那些该死的黄巾贼，我宁可跟你们这些喝了熊血的军汉死在一块儿！" 她说到最后，眼睛都红了，拳头紧握得指节发白。

我愣住了。说实话，这乱世里，谁不是苟延残喘的？可这姑娘，说话倒是铿锵有力。我摇摇头，把话题又拉回来："我说白姑娘，你这脾气……我怕是消受不起啊。"

花白噗嗤一声笑了，指着我的脑门："你小子，要不要脸？我刚才可是让你吃炊饼的！" 她那张本就清秀的脸，配上这副娇嗔的模样，倒也……挺好看。

我嘿嘿一笑，伸手想去挠她的痒痒，结果她立马一躲，举起了手里的柴刀防备着："你要是敢动手，我捅死你信不信！"

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，我硬是没敢再伸手。转悠了两圈，我叹了口气："算了算了，吃饱了撑的跟你说这些干嘛。" 顺手从地上捡起那半块炊饼，擦了擦就往嘴里塞，还故意嚼得很大声。

花白翻了个白眼，不过没再说什么。我们俩就那样沉默着，谁也不说话，直到巡逻的亲兵走开了。

"说真的，你这身手，一会儿操练别拖后腿。" 我把最后一点炊饼塞进嘴里，咽下去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