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队伍后面，这帮哥儿们一个个面带菜色，脚步虚浮。太阳毒辣，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，我嘴里干得冒烟，心里头直叫骂。骂谁呢？骂这破世道，骂这该死的兵役，骂那挨千刀的征夫头儿。

"都给老子快点！"征夫头儿嗓门尖得像杀猪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们脸上了。他叫王四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攥着根粗藤鞭，时不时甩在前面走得慢的人身上。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子被抽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，引得后面人一阵哄笑。

我心里窝火，拳头紧握。这帮王八蛋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欺负老实人。要不是看在都是同归于尽路上，我真想冲上去抽他几个耳光。可我个屁用啊，就是一介小兵，充其量是个送死货。

"大哥，咱这往哪儿走啊？"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喘着粗气问道。他身材魁梧，浓眉大眼，一看就是个有几分力气的人。我认得他，叫李彪，是我们队伍里的头儿。虽然不是官，但在这一百多号人里，也算是个主心骨。

李彪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低沉："去北边，投靠袁绍大人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先到这儿再说，今晚驻扎此地，明日一早继续赶路。"

众人闻言，脸上都露出一丝轻松。虽然还是得活受罪，但至少有了个盼头。我看着他们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投靠袁绍？嘿，那可是个野心家，比咱们这些小兵懂得多了去了。但他能给我们这些小兵什么？怕不是到了那儿，还得被卖作苦力，甚至当成消耗品。

夜幕降临，我们找了个破庙暂时歇脚。庙里阴暗潮湿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我找了个角落，靠墙坐下，靠着 batou (注: batou 是日语“布団”的音译，意为床垫或被褥) 垫着，准备眯一会儿。

忽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有人鬼鬼祟祟地从外面溜进来。我心里一惊，猛地睁开眼睛。那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队伍，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每一个人。

"谁在那里！"李彪突然喝道，声音冰冷刺骨。那几个贼人显然被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。

"站住，想跑？"李彪大步流星追上去，一个箭步就挡住了去路。他一拳挥出，正中那人胸口，那人像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，撞在柱子上，嘴角溢出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