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王二！你小子是磨蹭还是想死啊！”征夫头儿又吼上了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差点就甩到我脸上。我赶紧低低头，加快了脚步，脚底板火辣辣地疼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身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，有的哭着喊娘，有的干脆就不动了，任凭后面的人推搡、鞭打，像死了一样。

我心里直打鼓，这他娘的什么鬼节奏，跑个几里地就跟跑马拉松似的。但我不敢停，停了就是死路一条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想赶紧跑，别被抓到后面，别被拖死在这里。
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反正腿已经是自己的了，每一步都跟灌了铅一样沉。眼瞅着前面有个村子，不大的土墙，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，看起来挺安静。征夫头儿停了下来，指着村子方向骂咧咧的：“前面有个村子，进村就杀死所有男丁，老的少的都他妈的别放过！女的……eh，你们懂，该捯饬捯饬！然后带着值钱的家当滚蛋！老子要的是钱，少废话！”

我一听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什么？进村就杀光男人？这他妈的是抢啊！不是打仗！哪个朝代的正规军是这种操作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心想这帮家伙，就算再缺钱，也不用这么那啥吧？简直就是土匪！我看着身边那些同样面露惊恐的兄弟，感觉这活儿是干不成了。

前面几个兄弟估计也是这么想的，对视一眼，有人开始往后溜。征夫头儿眼尖，一下子就发现了，猛地揪住一个人就扔出去，一鞭子抽在那个人的脸上。

“想跑？！"征夫头儿狞笑着，“想跑就死！都他妈给我站住！再跑老子连你们娘都一起杀！”

我看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心里一横，妈的，死就死了！总比跟着这群土匪强！我猛地一跺脚，迎着鞭子就往前冲。身后的兄弟们估计也想通了，一窝蜂地往前冲。征夫头儿估计也没想到有人敢顶撞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鞭子甩了过来。

混乱中，我感觉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块破布条，不知道是谁掉的。我顺手捡起来，缠在脸上，挡挡风，也挡挡视线，然后继续往前冲。反正跑着跑着，就天黑了，也不知跑了多久，直到听觉都变得迟钝了，我才终于停了下来。